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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讲故事47:陈 战  

2016-04-26 08:47:19|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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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菁英绿地《看图讲故事47:陈 战》
看图讲故事47:陈  战 - 菁英绿地 -
 

甘 河 采 伐 亲 历

陈  战


我在北大荒的十年中,曾多次参加全团组织的上山采伐,先后到过小兴安岭伊春林区的小白山和大兴安岭及呼伦贝尔的塔河、免渡河、莫尔道嘎和甘河等原始林区,但唯有去甘河采伐这一次,因为幸存至今的一本“北大荒日记”,使我对那次采伐的大致情况记忆犹新,现在回想起来,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可见。

1974年 9月,47团决定以三个值班连队为主要力量,另加汽车连、工兵连和相关的技术力量组成采伐大队去呼伦贝尔盟(今属内蒙古)属下的甘河林业局的深山里伐木,以解决日渐迫切的知青结婚建房用材之需。

先遣设营

兵马未到,粮草先行。作为值班一连的副连长,当年10月上旬我随采伐指挥部的领导,拜会了当地林业局,并去山上考察了地形和路况后,于10月23日晚,带领值班一连的先头部队及部分车辆、机械及生活物资进山,动手清理场地,砍伐树木,为搭帐篷做准备。一周内,我们共搭建了12米长、6 米宽的帐篷三顶,并建起了全部用圆木搭建起来的“木克楞”食堂。采伐尚未展开之时,山上根本没有路,积雪普遍深达半米,这么多木材全靠我们人工放倒后手拉肩扛运回来,由此可见当时的劳动强度之大。

住的问题基本解决了,还要解决行的问题。汽车从山上运木材到贮木场必须通过克一河,否则就要绕行50多公里。指挥部决定自己动手在十多米宽的克一河上用圆木架设一座便桥。11月 1日起,我带领先遣队的战士们首先在河的两岸打眼装药放炮,炸掉小山包,清理出施工场地,便于推土机发挥作用,同时派出十几名战士在附近的山上伐大树,然后由拖拉机将一根根的圆木用钢丝绳套住后拉到河边。11月的大兴安岭已经滴水成冰,虽然异常寒冷,但冰封滑溜的克一河反倒对大圆木的输送减少了阻力。我们二十多人外加几台机械设备每天早出晚归,仅用了八天时间,就完成了这座全部用圆木和“扒锯子”连接起来的桥梁,并于11月8日下午进行了通行试验,通过了指挥部的验收。

采伐会战

11月12日,参加这次采伐的近300名干部战士齐装满员全部到达半山腰上的采伐营地,一场声势浩大的采伐会战打响了。甘河原始森林的深山里到处掀起了大战林海向大山要木材的热潮。每天清晨早饭后,兵团战士们就打上绑腿,两人一组,手提“快马子”和“弯把子”钢锯,怀揣馒头,趟着没膝的深雪,穿梭在大兴安岭的茫茫林海中,在这块长满了高大的落叶松、桦树的山头上摆开了采伐的战场。随着一声声“顺山倒喽!”的号子声,一棵棵大树倒地,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响声。树上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折断的树枝树杈飞溅,卷起一片片尘土,这让我们这些亲手伐树的兵团战士好不得意。经过修枝打杈后,检尺班的女知青尾随着上前丈量检尺并记录在案,次日清晨还要将每组(人)的采伐立方数公布在帐篷前的土黑板上,这可能也是最早实行的考核到个人的雏型吧!干部,干部,先干一步,为了抓采伐的进度,作为连队干部的我,也每天身先士卒,手拿钢锯怀揣馒头上山伐树,到中午吃饭时,带来的馒头早已冻硬,又没有水喝,只能点上火烘热了馒头,就着雪水吃下去。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气候条件下,我们虽然每天累得腰酸腿疼,但还是干劲十足,你追我赶,采伐的记录不断被刷新。主管机务的赵佐彬副连长也带领机务排的战士们开展了“山上采伐多少我们就集材多少|”的活动,每天出动所有的“爬山虎”和“东方红”,将山上采下来的圆木源源不断地集中到楞场,然后由经过改装的“解放”牌运材汽车拉向山下的林业局贮木场,最后在那里造材截断装上火车。

12月23日下午,采伐指挥部召开各单位干部会议,会上通报了在这之前进行的四天会战的情况,专程从大西江赶来的曹长顺团长要求:这次采伐,衡量你们成绩的标准,最主要的是看你们收入和支出的多少!在四人帮横行的1974年,盛行“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的形势下,能够这样大胆地讲话并指导工作是要冒不少风险的,直至现在我仍对这位在抗战时期就入伍的现役干部十分敬佩。 

惊心动魄

那次采伐期间,由于管理和教育存在的一些问题,发生了多起惊心动魄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感到后怕。

1975年的元旦,是我们采伐大队进山以来的首个休息日。早饭过后,四个青年战士(分别是北京知青庄稼滨、天津知青任作友、张彦琪、齐齐哈尔知青田力夫)带上弯把子钢锯和斧子去森林里锯菜墩。他们走过自己熟悉的采伐林子,来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区寻找自己满意的树种,就在他们锯完菜墩后准备返回营地时,他们发现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林区了,连续走了三四个小时后,筋疲力尽的他们决定扔掉菜墩,兵分两路,分头寻找返回的路线。而在营地帐篷里的人们,直到下午三点钟开饭(休息日开两顿饭)之际,方才发现少了四个人,遂报告了连部。连长张伯成听说后十分着急:在这样的林区,甭说这些初来乍到的城市知青,就是林业局的职工也会迷路的,而且森林里野兽出没无常。张连长这次是真的着急了,他马上安排二十多人,分路在附近寻找,并亲自操起步枪连续朝天放了几十枪。傍晚时分,听到枪声的田力夫和张彦琪终于循着枪声找了回来。入夜后,张连长命令发动所有的东方红拖拉机,并命几名油锯手肩扛着油锯到附近的山头上打开发动机,想借用机械的巨大轰鸣声发出信号,但都无济于事。事实上,庄稼滨和任作友在与田力夫-张彦琪分手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直至傍晚时分他们才发现了一处民房,一打听这里竟然是一处知青点,住着四名来自浙江杭州和天津的知青,原来他们是插队在呼伦贝尔的。危难之中,天下知青是一家呀,更何况任作友也是来自天津的,当晚他们就借住在四名插队知青的小屋里过了一夜。次日早晨,一名浙江知青驾驶东方红把他们送到了一个小火车站,他们靠扒火车终于返回了甘河。三十三年后的2008年6月,我在北京又一次见到了庄稼滨,说起这事他至今还心有余悸,并特别感谢和想念那几位不知名的插队知青。

另一件事情的危险性更大,想起来也更加后怕。

1974年12月下旬的一天凌晨二时许,负责在各帐篷中的夜间烧火炉的天津知青陈志奇看到帐篷里的油灯渐渐暗了下来,他估计油灯里的柴油不多了,便手提着油灯来到离自己帐篷不远处的汽车连驻地寻找柴油。谁知两只分别装汽、柴油的大油罐罐身上并没有文字标注,罐顶的大铁盖子竟然也没有上锁,头一回爬上油罐的陈志奇加油心切,他推开大铁盖,想看一看油位线,然后再找一件合适的家什舀点儿柴油给油灯加油,竟然将燃着明火的油灯直接伸进了汽油罐,就在这时,突然间油罐内喷出一个大火球将他甩到油罐下面的雪地上,油罐一下子呼呼地喷出大火来,情况一下子变得十分危急,一旦这个油罐发生爆炸,不用说附近停放着的汽车、拖拉机等采伐机械、配件,就是邻近的十几顶帐篷里的人员也将在瞬间化为灰烬,其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志奇不顾自己满脸和满身的烧伤,迅速从帐篷中拿来一条麻袋,一个箭步蹿上油罐,用麻袋死死地捂住罐口,待火势稍弱后,他又转身脱下自己的皮大衣,紧紧地压在罐口上,终于压灭了火舌,一场大难终于化险为夷,从而保住了周围帐篷里的几十条人命和大批车辆机械,也使这次采伐得以继续进行。之后,被严重烧伤的陈志奇被紧急送往山下的甘河林业局职工医院救治,几天后又被送往哈尔滨兵团总医院抢救,因抢救及时,陈志奇后来竟然奇迹般地生还。几天前,我通过电话与他说起此事,他告诉我说:这是他一生中最最不能忘记的事情,他还常常以这件事情现身说法,教育和引导所在单位的职工要倍加重视安全生产。

成千上万的知青为了北大荒的开发和建设,付出了自己的辛劳和汗水,但是每年都有一些知青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倒在北大荒的土地上,甘河采伐也不例外。这是一起发生在采伐中的事故,至今想起来心情还十分沉重:1974年12月的一天,值班二连哈尔滨知青王运亭独自一人在山上采伐作业,正当他为又顺利地伐倒一棵大雪松而暗自叫好之时,谁曾料到:被粗壮的大雪松压折的一根碗口粗的“回头棒子”反向飞来,不偏不倚击中了他的头部,王运亭的安全帽被击碎,头部负伤倒地。由于是一个人单独作业,即便是相邻的采伐人员,也因相距过远,没有发现。直至傍晚收工后吃饭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其他人才纷纷重新走出帐篷分头上山寻找,待找到之时,王运亭已经昏迷不醒,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将小王抬下山,用“解放”卡车急送甘河林业局医院抢救,五六十个人争先恐后地来到甘河医院为他输血,三天后又用火车将他转送哈尔滨兵团总医院。经过一个多月的救治,最后人是救活了,但他成了一个整天躺在床上不能说话的植物人,于三年后去世。

把关验收

1975年元月 3日傍晚下班时分,曹团长来到我们值班一连连部帐篷,要调我去甘河贮木场负责全团木材的接收工作。他说:“让你去,主要是看中你的认真劲儿。在那个地方工作一点也不能马虎,否则几百个人在山上拼死拼活的成果就会前功尽弃!”虽然我对领导上特意把自己一个连职干部从采伐第一线调到条件相对较好、仅有十来个人的点上担任领导很不理解,但是次日,我还是与自己选中的助手、上海知青金涌源一起来到甘河贮木场。几天后,我方才知道,这里的工作的确十分重要,因为兵团五师同时在甘河采伐的有45和47团,每天各自从山上运下来的圆木数量近300--400立方米,全都集中在同一条流水线上造材截断,两个团各自派员在自己的每一根圆木做上记号,林业局检尺员按各团的记号检尺计数,因此稍有一点疏忽就会把自己单位辛辛苦苦采运下来的木材白白送人。于是,我和金涌源作了分工,并定期对照工作上存在的问题,及时研究对策,确保山上运来的圆木根根进帐,一根不丢。只要运材汽车来到,无论是正在吃饭还是已经下班,我们必须立即到现场接收,同时做好与林业局检尺员的衔接工作。经过努力,我们47团驻甘河验收小组的工作有了很大的起色,山下的接收数与山上的发送数基本持平,这使团采伐指挥部的领导十分满意,他们都说曹团长为指挥部物色了一个能干的好小伙。就这样,我带领驻甘河林业局验收组的同志们,一直工作到全团采伐队伍基本撤离后的 4月18日凌晨,才乘火车离开甘河,回到团里。验收小组成员除了我和小金外,我记得还有上海知青陈洪新、徐锦成、张德华,本地青年齐祥运和孙令伍,天津知青王金利、徐年华、于长河、程立远,齐市知青张云龙等,我们在甘河贮木场的运材汽车前留下的合影,成为永远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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