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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念宁,送你那天我没有哭  

2016-07-28 12:41:56|  分类: 祭奠缅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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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无情降津城,荒友有义奔北行,

仰天长望鹤西去,泪随天水祭英灵。


念宁,你走那天我和杨学礼的两位妹妹去看你,这是坐在天津开往哈尔滨的高铁上写的。一早天津下雨了,罕见的大雨,不是倾盆而下,没有电闪雷鸣,是泪如雨下的那种。妹妹说“苍天在落泪,大地也动容,大姐好威风啊!”两个妹妹写诗了,我也写了。这四句话不知为什么写了六个多小时。哦,写时手有些抖。可是,念宁,不瞒你,我虽然写了“泪随天水祭英灵”,可是我并没有哭,确实没有。

    念宁,是谷岳雪花还有毛子接我们到的你家。老程大哥请我们喝酒,含着眼泪叙述你临终前的情景,那些天你每天要打六针杜冷丁啊! 就是这样还有几个小时干挨着!老程说着哭着,紧紧地攥着我的手。 

心疼啊!这时我依然没有哭。

念宁,进得灵堂,满屋的花圈,满地的花篮,亲朋好友都来了,夫君孝子肃立两旁。望着你,谷岳雪花两位妹妹哭得抬不起头来。

我看着你静静地躺着,尽管两眼模糊,还是看到你瘦了。念宁,你怎么瘦了呢?去年这时候咱们一块回农场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瘦了这么多呢?那个时候,心如刀绞啊!但是我还是没有哭。

你的闺蜜穆丽华从上海专程赶来,当看到她紧紧地抱着三妹妹哭喊:“三毛啊,你没有大姐了啊!”时,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空空的,又重重的,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声摔在了地上,疼得钻心。眼里的泪水打着转,还是没有掉下来。

老妹看到我们随队去烧纸,劝我们不要去了,在车里等着就行了。我执意去,老妹就是不让去。也是天太热了,我还是要去,已经来了,不差这一点儿。老妹拉着我的手哭了:“你们对我大姐太好了!”

小老妹儿,大学教授,长得太像大姐了! 往常跟你在一起,我经常挨数落,当然也听话。此时好像念宁重现,恭敬不如从命,最终我没有跟着去,可是心里酸酸的;

见着干儿子是事毕吃饭期间。年轻的院长彬彬有礼地走到我面前,对我们的到来,也对那“大公鸡”国画,对那《满江红》书法表示深深地感谢。望着眼前“朝日正灿”的威武汉子,我想起了三个月前来自病榻上的嘱托: “宴欣啊,你帮我画一幅寿桃给我的恩师,再找人画一幅大公鸡给我的学生,请新民书写我的《满江红》也给学生。都给我裱好了带过来,好朋友就不言谢了,等我到天津时再说。”

念宁啊,那个时候听着你响亮干脆的语音怎么也猜不到你是在安排后事啊!你要感恩,你要在自己最后的时光里最后一次感恩!念宁,你好重情义啊!人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记感恩!这叫人怎能不想你,念你,叫人怎能不敬重你!望着眼前带着重孝的小伙子,我又是一阵心酸。

念宁,在哈两整天,一滴眼泪都没有,可是当第二天早上要回家了,望着一大早送我们到车站含泪而别的毛子背影时,丽华丽萍哭了,我也哭了。

舍不得老同学,老朋友,是真的;而舍不得念宁,也是真的。在哈两天,总觉得离着你很近,和你没有分开;这一下子要走了,要分手了,这一走会走很远很远,这一分手能不能再相见,人一下子傻了,心中没底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心伤了,眼泪是不由自主的。

去吧,念宁,带着荒友的思念去吧!大家会想你的;

去吧,念宁,带着咱知青网的称号去吧,会客厅给你留着位子,想着常来看看大家;

去吧,念宁,带着所有兄弟姐妹的厚爱去吧,大家的心里也给你留着位子,无论你在哪里,你都是我们的好荒友,好博友,好姐妹;

去吧,念宁,带着你那标志性的威武气场去吧! 无论你走多远都是最棒的!无论你走到哪里你的名字都是响亮的! 你是咱永丰知青的光荣,如老梦所说,“天堂里有你那是天堂的骄傲!

 

注:1,《满江红》王念宁作,孟新民书,献给学生(也是义子)王文军。

    2,“朝日正灿”是《满江红》中诗句,用作大公鸡国画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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