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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 热的血 》  

2017-02-22 13:49:27|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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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黑土情】《《 热的血 》》

黑龙江建设兵团三师三十二团十二连    

                                                                                 唐晶海


明天我就要去献血了,这是我来到北大荒之后第一次所做的重大决定,也是我生

平第一次为别人献血,且是为自己连队的一位战友献血。

入夜,我转碾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位哈尔滨女青年患了急性白血病,为了抢救她的生命,急需要给她输血,这是今天晚上指导员在全连队的大会上所作的动员。

献血当然是自愿的,但这件事让我心里很激动:一位素未相识的同事,虽在同一个连队,但却不在一个排工作,所以也没有见过面;坦率地说今天的报名纯粹是一种冲动;理由很简单:首先是义不容辞,其次是道义上的关爱;我觉得自己很进步,也很勇敢,毕竟是要去救人,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没有容得我太多地思考,这一晚连队有三十多个青年都报了名,我只是其中之一而言。

第二天清晨,卫生队的医务人员早早地来到连队,要给所有报名参加献血的同志们作体检和血型的查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我是B型血,身体符合献血条件,所有报名的同事们都一一作了检查,结果是:符合受血的AB血型只有二位,其他三十多位同志都是A型B型和O型;这样的结果让大家很失望,当然我的感受也是如此。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之后,师部医院的决定终于下来了,采用交换血型的方式给患者输血,我想,这也是困难之中解决办法的一个良策。

献血不在自己的团部医院,却在百里之外的裴德医院。裴德医院属于四师管辖,这是当时我们兵团医疗条件最好和技术最高的全科综合性医院,所以我们三师的一些重病人都上那儿去治疗。从我们的三十二团去裴德医院要取道七台河转到鸡西,再搭乘去东方红的火车才可到达那儿,那是要弯绕一个很大的圈子,时间也差不多要走二天才行。如果说走直径的话,那是要跨越一座称为“老爷岭”的大山,从一个日伪时期被废弃的山道上,穿越一个很大的原始森林才可到达;但这是无人行走之地,为了赶时间,连队决定就这么决定了。

下午时分,团里的车到了,那是一辆敞篷的草绿色解放牌卡车,那时兵团的运输车辆都是用部队的颜色,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北京,上海,宁波,哈尔滨的献血队伍,在卫生员的带领下挤挤一车就开行了。一路上大家的心情似乎很凝重,没有太多的说笑,毕竟这不是去旅游,也不是去执行什么公务,因为这是去“献血”,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心事;但唯独对我来说却有个意外的惊喜,那是因为要去裴德医院,我自己的许多支边的同学们都驻扎在离裴德相距十几公里的兴凯四十团,这是我在地图上查悉的。我在想:要是能藉着这次献血的机会,能给我一丁点儿的时间去看望我的好同学,那简直是太幸运了,要知道自从来到三师之后,平时里要写封信给四师的同学,没有一个星期的转碾是不可能收到的,再说我们每个人只有二年一次的探亲假,团里更本不可能给你假期去看望这个同学和那个朋友的,所以说这真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好机会。

车在老爷岭上颠簸着,一路上的所见除了茂密的原始森林,根本就没有人烟;当卡车刚钻出一段没有树林遮掩的道上,突然站在前排的人惊喊起来:“黑瞎子!”这突如其来的惊呼,一下子让全车的人站都立起来了,大家的眼目纷纷往各个方向寻找,神经也蹦得紧紧地;这才发现前面的土道上如同小脸盆大小的熊瞎子脚印一个连着一个地朝着我们相同的方向延伸过去。“我的妈呀,这是多大的狗熊啊!有危险吗?”大家顿时议论纷纷;仔细判断一下路况,原来这熊瞎子脚印不是刚留下的,也许是昨天下过雨,道上产生浮土,这黑瞎子大概走过去也不多久,就留下这一串厚实有力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而且是大大小小,看来是一家子。惊恐以后大家也不再寂寞了,因此一路上就有了许多这样那样的话题。

裴德医院终于到了,天色也早就暗了下来;这是一幢很大的建筑物,周边除了几个小得可怜的大车店,恐怕再也没有什么物景可以看得到;这比我们在路上想象之中相差甚远。在草草地吃过一顿简餐之后,大家就分散在医院走廊的各个空处休息等待,因为明天一早还得做血规检验和其它体检。这一晚,大家如同幽灵般地在医院的走廊里转来转去,累了,就倒在走廊的长板凳上睡一会儿,醒了,又是重复地来回游荡。说实在,还真的没有想过让连队的领导为我们每个人安排住宿,至少是女同志应该如此,也许那时候的条件本身就是不允许,也许革命就不可能给党讲条件 ;所以大家没敢奢望,而且谁也没有半句怨言。而我心里还在美美地盘算着:要是明天输血之后,可以获准去一趟四十团有多好 ,因为它就在咫尺 ,我的同学们都在那里 ……。

天终于亮了,初春的北大荒太阳出来得特别地早,等医务人员一上班,我们挨个儿依着次序作完检查,当然这是重复昨天的程序,也是在意料之中,所有的献血人员没有一个不及格的。因为人多,真正轮到我进输血室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躺到献血的板床上,那个屋只有二个医务人员和二个献血者,显然我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献血啊;只见医生拿出一个三角形的玻璃量杯,一根粗大的针管猛的扎进我的胳膊上的静脉血管里,霎时那血就流了出来,在那只玻璃杯里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也许是医生看出什么我的情绪变化,安慰我说:“没事没事,一会就好了。”这会儿我听着那二个医生在轻声地聊天:“这正是怪了,三十二团来了这么多人,只有二个是AB型,这四十团来了十几个人却有四个AB型。”我的心咯噔一下,这聊者无意,听者却神情紧张起来;我也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似乎这是人的第六感觉的感应。

当大家都输完血的时候,天已经是黄昏了,让大家草草吃了一口饭,连队的卫生员就催促我们上车。真的,我几乎连裴德医院是什么样子还没看到,就这么匆匆地走了,更别提去四十团看什么同学和朋友们了,此时我的心里不知道存了多少的失望和遗憾;就这样,又顺着这条破旧的土道,在漆黑的夜晚里,穿过那座神秘的原始森林,颠簸着回到自己的连队,那已是深更半夜了;二天二夜的路程,还不知道如何讲述辛苦二字 ,便一头扎进自己的被窝 ,死死地睡过去了 ........。

几天之后,兵团战士报在头版全幅刊登了一个纪实专题报道:四师四十团工业二连(完达山奶粉厂)一位宁波籍的女战士,为保护国家财产不幸被烈火全身大面积烧伤达三度百分之四十以上,正在裴德医院抢救 ……。豁然地看到这醒目的名字,心猛地一沉 ,眼泪唰地流下来了,这不是我的同学刘舒民?她不就是我这几天朝思暮想最要想见的那位同学吗 ?

家信终于来了,舒民的不幸和她的事迹让我感慨无比 。连队领导了解到我的这一特殊情况,给了我一星期特许的假期;再去四师,去裴德医院探望我的这位好同学,在那个时候那是何等地不易 。

二天以后,我转碾到了兴凯四十团,他们团里立即派车送我到了裴德医院 ;在相隔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再一次来到裴德医院,当我见到了已经被医务人员极力抢救回来的同学,我的眼眶湿润了…….。

一个意外的证实:我们那一天的输血,正是与四师输血队伍的一个互换,而我同学的血型却是 B 型,此时她正在裴德医院里抢救;也就是那一天,我的血液竟然流入到了我的同学的血管,融入到她的生命里面!

我虽然没有那么高尚的精神境界,也没有那么多铿锵的豪言壮语,但我的血是热的,这血传递了对战友的爱,传递了对任何一个生命的敬重,无论是为了我连队里的那位哈尔滨战友,还是无意中传递到我的这位同学的生命里 ,这是在“北大荒 ”一次特别的炼历 ,至今我仍然感到无比地欣慰和骄傲……。

 

  2017.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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