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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打饥荒”的岁月  

2017-08-07 06:46: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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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知青《“打饥荒”的岁月》

唐  怡

 

 “打饥荒”是内蒙古的方言,意思是找点好吃的东西,改善改善“生活”。

 内蒙古农村的主要饭食是莜面、小米和土豆,再好一点的就算是“打饥荒”了。内蒙古实行“全民战备”时,为了防止部队调动因狗叫而暴露,政府下令各村打狗。打狗时,民兵把捉到的狗吊在树上,再用一盆水灌进狗嘴里,狗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我站得远远地看着,心里直哆嗦,这样打狗真是残忍啊!所以还没有看完就跑回去了。到了晚上,隔壁的男知青送来一大碗红烧狗肉,说是让我们也打打“饥荒”。我接过碗,只闻了一下就感到香味扑鼻!忍不住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哈,比猪肉还好吃!于是,我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白天打狗的那惨不忍睹的一幕,完全被我抛到脑后了……

 一到秋收时节,为了尽快抢收庄稼,把粮食上场收仓,村子的男女老少一起动员,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地连轴转着干活,都十分辛苦。只有这时候,队长才会从猪圈中拉出一只猪,或是从羊群中捉一只羊出来,由村子里的烹饪高手宰杀,然后再用大锅煮熟,让大家开开胃口、补补油水,算是“犒赏”大家了。这时,每人都能分得一大碗喷香喷香的鲜肉,大快朵颐!我们知青也同社员们一样,把“打饥荒”当作在农村劳作中的最大享受和快乐!

 刚到农村时,经常看到农村的小青年扛着铁锨在野地里转悠,后来才知道他们在捉田鼠,原来他们是在打田鼠的“饥荒”,他们只要想吃肉了,拿把铁锨就能弄到田鼠肉吃。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他们捉田鼠的情形:他们找到田鼠洞以后,把洞口挖成漏斗状,然后灌进去一瓢水,须臾之间,一个圆圆的鼠头就冒出洞口,捉鼠人只用手指掐住鼠颈,再往天上一甩,摔落到地上的田鼠就动弹不得了。没有水灌鼠洞的,就用铁锨顺着洞眼挖下去,等田鼠跑出来时,再用铁锨把它拍死,有时候还能挖到一堆田鼠储藏在洞里的新鲜粮食!

 内蒙古的田鼠与老鼠不同,田鼠在野地里生活,食源很多也很充足,所以个个长得膘肥肉满。做鼠肉与做别的食物不一样,捉到田鼠后把田鼠的内脏取出来,再往掏空的鼠肚里塞大葱、撒盐,再放点别的什么调料,然后把田鼠的后腿朝前搭在脖子上,整个鼠身卷作一团,捆住以后扔到牛粪火堆中烧烤,只一会儿的工夫,一股肉香就慢慢地飘逸出来。待鼠肉烧熟了,小青年撕下一条鼠腿塞到我手里说:“尝尝,这肉比吃猪肉还香!”眼看着小青年有滋有味地享受鼠肉,从未闻到过的鼠肉香也使我馋涎欲滴,虽然好几次我已经把鼠肉送到嘴边,但一想起这就是令人厌恶的鼠类,我只能强抑食欲,干咽口水,把鼠肉还给小青年。直到以后我离开农村,还不知道田鼠肉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8 月是内蒙古的“雨季”,如果雨大一点的话,低洼处就会有积水。有一天,我从水坑边走过,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响,我定睛一看,大叫起来:“青蛙,快看青蛙!”于是知青们都跑过来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青蛙肉好吃极了。”马上就有人说:“捉青蛙,就有肉吃了!”接着大家就七手八脚地跳进水坑,不一会儿就捉到七八只小青蛙。接着,知青小院就成了屠宰场,剁掉的青蛙头和剥掉的青蛙皮扔了一地。老乡们惊奇地问:“你们要干什么呀?”“吃呀。”“这东西能吃?”“当然能吃!”于是,老乡们瞪着大眼、张着大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晚上,我们知青津津有味地吃着青蛙肉炒土豆片,打了一次“肉味饥荒”。就这点事,引起全村轰动,人们见面就说:“知道吗?城里的小侉子们吃蛤蟆肉!”第二天到了水坝工地,当地女青年见了我就问:“他们都说你们吃蛤蟆肉?”刚说完就往地上“呸、呸”地吐口水,象是说说蛤蟆也那么不吉利。最倒霉的就是那位“屠杀”青蛙的知青,直到他离开村子,老乡们仍然不能原谅他,以为他连青蛙这样的小生灵都敢“砍头剥皮”,实在“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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